才松了一口气。一把掀开被子,看着脚腕上的链子,又环视了一下四周。
这是斐献玉命人布置过的婚房,放的东西不少,但是没有一个坚硬的东西,整个屋子里硬度最大的东西恐怕就是谢怀风脚上的链子。
斐献玉都算计好了,谢怀风心想,于是又郁闷地躺下去了。
他本来是闭着眼想事的,但是眼皮越闭越是睁不开,就这样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斐献玉提着食盒进来时,看到的便是睡着的谢怀风。
他先是把桌子上装珠子的盒子收了起来,接着摆出饭菜,上前去拍了拍谢怀风,“吃饭了。”
“我不饿。”谢怀风掀起眼皮看了一眼斐献玉。
“今晚有碟菜是我炒的,你不尝尝?”
多新鲜,谢怀风还是头一遭知道斐献玉会做饭,好奇心起,便从床榻上下来了。
在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里突兀地出现一小碟黑不溜秋的东西。
什么东西这么黑?
“干煸蝉蛹,尝尝看。”
斐献玉将筷子递到谢怀风手边。
谢怀风接过,夹了一筷子凑到眼前头才发现这黑乎乎的东西确实是蚕蛹,似乎是火大了些,蚕蛹干的像是只有一层皮了。
在斐献玉殷切的目光下,谢怀风皱着眉头扔进嘴里嚼了两下。
炒的太过火,都干巴了,黑糊的地方发苦。
一嘴下去全是糊味,最后才咂摸出几下蚕蛹的香气。
要是不难吃的话还挺好吃的。
在斐献玉期盼的眼神里,谢怀风给了个中规中矩的评价,“有点发苦,应该是炒的太过了。”
“哦。”
斐献玉没听见夸奖他的话,自动把谢怀风说的其他话都给过滤掉了,直接一屁股坐下,把炒糊了的蝉蛹往自己碗里夹。
谢怀风本着不想浪费的心态,想夹几筷子蚕蛹添到自己碗里,筷子还没伸到碗里,斐献玉一下子就把碗夺了过来,放在自己跟前。
谢怀风愣了愣,就听到斐献玉说,“这个糊了,你别吃。”
这话明面上听着像是在为谢怀风考虑,但是谢怀风一看他的脸色,就知道他这是恼了。
便把筷子收了回来,也不说话了。
两个人就这么闷着头低头扒饭,谢怀风看着斐献玉把那一小碟炒糊的蚕蛹就着饭全吃上了,其他的菜一口也没动,习惯性地说了一句,“得吃点菜啊。”
斐献玉愣了一下,古怪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默默夹了一筷子菜。
谢怀风也自觉多言了,因为他妹妹只爱扒饭不吃菜,以前是穷,谢怀风知道她想把菜让出来给自己跟娘吃。可是后来家里没那么穷了,他妹妹还是保持着这个习惯,谢怀风每次看她低头扒饭,总要说上那么两句。
斐献玉先吃完了,开口责怪道:“今天守心来找你,你怎么冷落人家,状都告到我这里来了。”
“我不喜欢穿珠子,就没陪着她玩。”
斐献玉闻言挑了挑眉,“是不喜欢穿珠子,还是不喜欢被关着?”
明明什么都知道,还故意来问,谢怀风很讨厌他这样。
斐献玉见他不说话,笑道:“怀风,虽然我很想满足你的要求,但这个不行。你和我说实话,我要是放开你,你会跑吗?”
“我不跑。”
“我不信。”
斐献玉见他吃得差不多了,将桌上的碗筷搁到食盒里,又把装着珠子的木盒端回来,自顾自地打开,“穿珠子挺好玩的。”
他把守心穿了一半的珠串倒了出来,自己重新串了一串,打好结就要往谢怀风手上戴。
谢怀风依旧是像躲守心那样躲斐献玉,可斐献玉没却不像守心那样作罢,他强硬地拉过谢怀风的手,给他戴上。
“我还叫人打了十几个小铃铛,过两天给你带过来。”
“我真的不跑。”谢怀风看着手上的珠串,又坚持地说了一嘴。
可斐献玉却不接他的话茬,“你可以等过两天我把铃铛带回来,给你妹妹穿几串带铃铛的,小女孩不都喜欢这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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