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麦冬会意,双手紧握玄铁重剑,用力挑开了陆盟主的棺椁。
陆人贾确实已经在棺材内,只见尸斑在苍老的皮肤上肆意蔓延,如狰狞的蛛网。
他喉间被冰蚕所割的切口,平整如裁。
这确实是照夜惯用的手法无疑。
盛麦冬见状,连忙从腰间拿出一个小盒,递了过去。
盒子里面,躺着一根锃亮的银针,针尾缀着一个鲜艳的红珠,在这阴森的义庄内,显得格外醒目。
盛非尘接过银针,动作沉稳而谨慎,轻轻在陆盟主的创口沾了一些残血。
不多时,那银质的针尖不过片刻便变得乌黑一片。
“怎么回事?这难道是中了毒?”
人群中,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惊呼。
“不,不对!” 陆丰顿时脸色大变,立刻辩驳道,“我们当时就请医师验过了,我叔叔他并没有中毒迹象,分明咽喉被割才是真正的死因!”
盛麦冬满脸不屑,毫不客气地怒瞪着陆丰等人,大声道:“那是因为武林盟的医师学艺不精!”
“这银针是药王谷苏谷主亲手所制,如今事实摆在眼前,出现分歧,我们到底是该信享誉世间的药王谷,还是听信你们武林盟找来庸医的片面之词?”
几位长老听了,面露愠色,狠狠地瞪了陆丰一眼,心中暗自埋怨他的鲁莽和无知。
盛非尘丝毫没有被这混乱的场面所干扰,他将银针递给盛麦冬收好之后,缓缓探身,手指修长而有力,轻轻在陆人贾的脖颈上划过。
当两指触及胸腔时,他眼神一凛,果断掀开了陆人贾的衣服。
一个黑紫色的掌印,瞬间映入众人眼帘,让所有人的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震惊。
“怎么回事?” 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朱长信发出一声惊呼。
盛非尘眼露寒光,朝众人示意,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遍整个义庄:
“陆盟主看似好像是被冰蚕丝割开喉咙而亡,但实际上,他先是中了毒,后被人一掌震碎心脉而亡。在陆盟主死后,才被人用冰蚕丝割开了喉咙,伪造了死亡现场。”
盛麦冬恍然大悟地喊道:
“果然没错,那看来照夜是被人恶意栽赃陷害?陆盟主的死,背后必定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皇甫千绝转动着手上的玉扳指,若有所思,他皱着眉头,神色威严地问道:“非尘,你去药王谷是为了取这银针?”
盛非尘还未回答,盛麦冬转了转眼珠,急忙点头抢答道:“是啊,是啊。”
“那天元焚下落何在?是否是被照夜拿走的?”
皇甫千绝继续追问,所有人目不转睛地盯着盛非尘。
盛非尘敛了眉眼中的锋芒,神色变得一片灰暗,他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无奈。
“不是。天元焚不在他身上,他出现的时候,天元焚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盛麦冬微微张着嘴,眼睛睁得大大的,满脸惊讶。
可很快,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立刻闭了嘴,低着头,像一只受惊的鹌鹑般,乖乖地站在盛非尘旁边。
盛非尘继续沉声道:“所以,只有找到陆盟主所中何毒、是何人为之,我们才能顺藤摸瓜,寻回天元焚。血影楼的刺客不过是布局的神秘人放出的烟雾弹,用来迷惑我们的视线而已。”
长老们听了,互相交流了几个眼神,然后朱长信朝着皇甫千珏拱了拱手。
“武林盟上下唯皇甫盟主马首是瞻。”
皇甫千绝微不可察地扫了一眼作鹌鹑状的盛麦冬,又瞟了一眼脸不红心不跳的盛非尘之后,向那些长老们允诺:“老夫一定早日查出谋杀陆盟主的真相,将天元焚寻回。”
皇甫山庄的鎏金香炉腾起淡淡香雾,空气中弥漫着微微清香。
两个精致的小童站在皇甫千珏身旁,垂手奉茶。此前跟在皇甫千珏身旁那精壮的汉子,立在一旁默不作声,等候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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