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灭门的真相告诉于我。当年动手的,不止魔教吧?江湖正道,谁出的手,我得知道。”
楚温酒的眉眼一寒,声音中带着一丝冷意。
任知行闻言猛地抬头,铁链几乎要勒进皮肉里,早已是双目赤红,他怒骂着皇甫千绝:
“正道狗就该死绝,照夜,你滚吧,与正道狗交易,你不再是我血影楼子弟。”
“皇甫千绝,你不过是一个满身铜臭的江湖,自诩为江湖正道的狗而已。”
任知行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疯癫冷漠,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流黄正要抬脚上前,却被皇甫千绝抬手制止。
皇甫千绝的瞳孔骤缩,然后起身,下一刻,他抬脚,靴底毫不留情地碾上任知行的左手背,伤口渗出的血珠顺着他精致的云纹靴底漫开,他面色和善,但是脚下的力道却分毫不少。
楚温酒木然一惊,喊着“义父”,挣扎着冲向皇甫千绝,显然没有猜中现在的状况。
血顺着皇甫千绝脚下漫溢而出,滴在楚温酒的眼中,他盯着那滩迅速蔓延的血色,喉间泛起腥甜。
他崩溃地看着倒在地上的任知行,任知行明明疼得浑身抽搐,却仍狠咬着牙不发出一声。
楚温酒被流黄控制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嘶哑着嗓子问道:“皇甫盟主,你如此对我义父,你……不想要钥匙了?”
“还是太年轻了啊。”皇甫千绝轻笑出声,靴底的力道又加重三分,冷声道。
然后他却看向了身下的任知行,继续道:
“他从小金尊玉贵地长着,虽经历灭门之苦,后又被你护在羽翼之下,虽是当刺客养着,但还是保护得太过了,哪知人间疾苦啊,又哪知人心比玄铁还冷?”
说罢,便给出了决断:“说到底,任知行,你养孩子不行。”
他看着楚温酒发白的嘴唇,忽然松开脚,任知行的手掌已被碾得有些血肉模糊,然后他又是心情极佳地笑着看向楚温酒道:
“我为什么要和你交易?”
楚温酒内伤涌动,咳出血沫,染红的指尖擦了擦嘴角的鲜血,他有些懵然迟疑,滞在眼前,迅速想着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皇甫千绝在刑房拿着一个铁钩朝任知行走了过去,那铁钩上不知道从哪里的死刑犯上抽上来,上面的血未干涸,浓稠地滴了下来。
“你到底想做什么?”
楚温酒瞳孔骤缩,恐惧像是空气一样,快要将他淹没了。
“你看我何必要与你交易,现在是我为刀俎,你为鱼肉。我只需微微动手,你便会将钥匙在何处拱手相告。”
铁钩在烛火下泛着幽光,皇甫千绝用钩尖挑起任知行的下巴,钩子上凝结的黑血滴在地上。
“说吧,你说的那个,天元焚的钥匙,在哪?”
楚温酒瞳孔巨缩,有些陌生地看着皇甫千绝。
终究还是他看错了,他自诩把盛非尘玩弄在股掌之间,但是这人却和那个温文儒雅、大公无私的正道君子全然不同。
卑鄙狡诈,心狠手辣。
楚温酒眸色骤变,冰蚕丝突然暴起,银线如灵蛇般缠向铁钩,他想要切住皇甫千绝那铁钩。
却见皇甫千绝突然松手,下一刻,铁钩划着弧线,“噗嗤” 一声刺进任知行肩胛。
血液喷溅在楚温酒衣襟上,温热的液体顺着脖颈滑进里衣,惊得他瞳孔骤缩。
“……我说。”
楚温酒恐惧地看着皇甫千绝。
而这地牢的最深处,早已血腥气刺鼻冲天。
任知行的伤已经在流黄的控制下,包扎好了。
义父晕了过去。楚温酒双眼赤红,脸色好像漫溢出了青灰。
他冷漠地告诉皇甫千绝:“我说的钥匙在盛非尘腰间的锦囊里,我早就把那东西给了盛非尘了。”
皇甫千绝的表情一滞,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哦?”
楚温酒谨慎地护着晕倒的任知行,打量着皇甫千绝的神情,然后眉眼中突然由灰败而变得深邃起来,他忽然笑了,眼底的死灰被一丝狠戾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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