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缥缈。
“既然无法抉择,那便去打开天元焚吧,去找焚樽炉,集齐三块天元珏,去打开它。”
“江湖传言中,天元焚里有起死回生的秘药。”他顿了顿,话语中带着一丝异色,“这或许……并非虚妄。”
流光剑反射的光亮映照在盛非尘的眼眸中,仿佛瞬间点燃了希望。
他赤红的眼眸里,疯狂渐渐褪去,死寂的脸上,开始有了一丝活气。
“大师!那传言是真的……”
盛麦冬听到“起死回生”四字,猛地想起无相之前关于天元焚是“谎言”和“灾难源泉”的警告,急切地想要开口追问,却被无相一个平静无波的眼神制止,所有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
无相的目光重新落回盛非尘身上,声音低沉而郑重:
“记住,这是楚温酒的东西。”
“是他用自己的命,从皇甫千绝那里夺回来的……”
盛非尘的目光落在地上那枚天元珏上。
楚温酒的笑脸、皇甫千绝的狞笑、无相的话语,还有那虚无缥缈的“起死回生”……
无数破碎的画面和声音在他混乱的脑海中疯狂冲撞。
无相看着盛非尘眼中翻腾的激烈情绪渐渐被冰冷的,带着毁灭气息偏执所取代,他缓缓转身,走到楚温酒身边,小心翼翼地背起他。
素白的身影很快融入暮色。
“盛非尘。”无相最后的声音,如同来自云端,清晰传入盛非尘耳中。
“若有一日,你武功精进、心魔尽除,得窥武道至高殿堂,江湖称尊,再无敌手之时……”
“或有一日,你亲手打开天元焚,拿到起死回生的秘药之时……”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悲悯:“我在苍古山,恭贺阁下……大驾光临……”
“后会有期。”
话音落,无相背着楚温酒的身影已消失在破庙门口,只留下满地狼藉。
断裂的立柱、散落的碎石、干涸的血渍,还有一枚染血的玉珏。
破庙外,风依旧吹着,卷起地上的灰尘,仿佛要将这里的一切都掩埋。
盛非尘极其缓慢地弯下腰,左手撑着地面,指尖因用力而陷入青石板的缝隙。
他颤抖着伸出手,将那枚天元珏捡起,紧紧攥在手心。
玉珏的冰凉透过掌心传来,却仿佛给了他最后一丝支撑。
“苍古山?”
“起死回生吗?”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信了。”
沉疴
盛非尘眼睁睁看着无相尊者背着楚温酒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山道尽头,直到最后一点天光被暮色吞没。
那双方才还燃着暴戾火光的眼眸,瞬间褪去所有疯狂,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冰冷平静。
像结了冰的寒潭,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身体晃了晃,断骨的右臂无力垂落,伤口里渗出的鲜血浸透了霜色劲装,衣服上早已晕开大片暗红。
月色透过破庙的残窗斜射进来,落在他染血的衣服上,他整个人宛如从地狱爬回来的修罗,周身都萦绕着死寂的气息。
“师兄!”
盛麦冬和苏怀夕上前,一个想扶他,一个想查看他的伤口,却在靠近的刹那,被盛非尘抬手推开。
他生冷的眼眸中平静无波。
盛非尘没有攻击他们,而是抬起还能活动的左手,并指如剑。
指尖残存的一滴血珠裹着凝练的内力,如同淬了毒的利刃,毫无征兆地射向破庙外那棵枝繁叶茂的大榕树。
树影婆娑间,似乎藏着一丝极淡的呼吸声。
“噗嗤!”
利刃入肉的闷响在寂静的暮色中格外清晰,紧接着便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一个身着夜行衣的身影从树上栽落,咽喉处插着那滴凝成实质的血珠。
伤口汩汩淌血,连半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直挺挺地躺在了地上,眼睛还圆睁着,满是惊骇。
盛麦冬瞳孔骤缩,快步走过去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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