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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1 / 2)

“老话说的好,越是烈性的马,驯服了才越值钱不是?您瞧瞧这骨相,这皮肉,好生将养几日,必是棵摇钱树。”

“二十两。”徐妈妈突然道。

刀疤脸笑容一僵:“妈妈莫开玩笑!他兄长欠的可是整整二十两赌债。”

“你看他这模样,一阵风就能吹倒,还得费我多少汤药伙食调理?若是接不了几天客就死了,我这银子岂不打水漂?”

刀疤脸暗骂一声老狐狸,面上却堆笑:“您看他这通身的气韵,哪是寻常农户能有的?好好雕琢,将来必是头牌……况且,他家除了那个赌鬼大哥也没其他人了,不用担心有人上门找麻烦。”

徐妈妈转身作势要走:“不成便罢,带着你的赔钱货走。”

想到几个弟兄还在门外等着,刀疤脸咬牙,从怀中掏出那张摁了手印的契纸:“我也不多要,三十两!除了给东家的,我们兄弟就赚点风里来雨里去的辛苦钱。”

徐妈妈停下脚步,打量了一下契纸,又瞥了一眼秦小满,沉吟片刻,仿佛做了极大的让步:“罢了,三十两就三十两!下次再有好货色,记得先送过来让我瞧瞧。”

她接过契纸扫了一眼,淡淡吩咐丫鬟:“取钱。”

当面点清三十两雪花银,刀疤脸掂了掂钱袋,脸色稍霁,头也不回地走了。

厢房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烛火噼啪作响。徐妈妈收好契纸,这才施施然起身,目光如同打量一件新到的瓷器,冰冷而挑剔地再次落在秦小满身上。

“松开绳子。”她吩咐道。

一个龟公上前,利落地用匕首割断捆着秦小满手腕的麻绳。血液骤然回流,带来一阵针刺般的麻痛,让他不由自主地蜷缩起僵硬的手指。

“带他到里间去。”徐妈妈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寻常事,“总得瞧瞧货色到底如何,李嬷嬷,你亲自验。”

旁边一个身材粗壮、面色严肃的老嬷嬷应了一声,上前便要来拉秦小满。

“别碰我!”

秦小满甫一解开束缚,就挥开她的手转身欲逃。

李嬷嬷猝不及防被推了个趔趄,徐妈妈精心描画的脸上顿时阴云密布:“到了这儿,还由得你耍性子?”

龟公一脚踹在他膝弯,秦小满痛呼一声跪倒在地。另一只粗油大手随即掐住他后颈,将他整个人摁向冰冷地面。

“我见过的硬骨头多了。”

徐妈妈慢条斯理的声音自头顶传来,绣鞋尖碾过他纤瘦手指,钻心疼痛瞬间蹿遍全身。

“进了这门,就别再做清高梦。学着乖顺伺候人,自有你的好日子。若再不知好歹,我有的是法子,让你求死不能。”

指尖骨节在鞋底的碾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响,冷汗混着屈辱的泪水滑落,少年单薄的脊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却始终死死咬紧牙关,不肯发出一丝讨饶。

徐妈妈耐心告罄,冷笑一声收回脚,嫌恶地用手帕擦了擦鞋尖。

“不识抬举!带下去,关柴房饿两天。什么时候学乖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两个龟公立刻应声,粗暴地将疼得几乎虚脱的秦小满拖拽起来,一路拖向后院。

“哐当!”

柴房的门被撞开,霉烂腐臭的气味扑面而来。

秦小满被狠狠掼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摔得眼前发黑。沉重的木门在他身后摔上,落锁声刺耳地隔绝了外界。

黑暗彻底吞噬了他。

柴房的门再次被打开,已是两天后。

刺眼的阳光涌入,惊醒了蜷在角落稻草堆里昏沉虚弱的秦小满。他下意识地抬手挡眼,手腕上被麻绳勒出的淤痕清晰可见。

饥饿和寒冷几乎抽干了他所有力气,连呼吸都带着细微的颤音。

两个粗壮的婆子屏息走了进来——这屋里气味实在不好闻。她们面无表情地架起几乎脱力的他,拖出柴房,径直带到后院一间僻静的空屋。

屋内早已备好一大桶温水,和一套干净完整的衣物。

“妈妈吩咐了,让你洗干净,换上。”

一个婆子硬邦邦地丢下话,便像两尊门神般守在了门口。

秦小满浑身无力,腹中饥饿灼烧,连站立都需倚着木桶边缘。他看着那桶清澈的水,犹豫了片刻,最终颤抖着脱下那身早已脏污不堪的短褐,将自己浸入温水之中。

热水包裹住冰冷僵硬的肢体,带来一丝近乎奢侈的暖意,也刺痛了身上大大小小的擦伤和淤青。他洗得很慢,每一次动作都耗费着所剩无几的力气。

刚换上那套细棉白色长衫,门外的婆子便又进来,将他带到了徐妈妈面前。

徐妈妈仍在之前那间厢房,正慢条斯理地品着茶。她上下打量着洗净后的秦小满,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

衣服柔软素雅,却宽大得不合身,更显得空落落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

洗净污垢后,少年的皮肤透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湿漉漉的黑发贴在额角和颈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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