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拓抱拳:“有劳大人费心。”
。
接下来的日子,表面看似恢复了平静。
秦小满更加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家中。好在,那些蚕宝宝已然成熟,开始吐丝结茧,雪白的茧子渐渐爬满蚕簇,看着就令人欣喜。
狗儿经历了那件事后,似乎一下子长大了不少,做事更加沉稳机警,寸步不离地守着秦小满,眼里时常带着警惕。
沈拓则更加忙碌。
他不仅要打理镖局逐渐恢复的生意,还要协助李惟清维持镇子灾后的秩序,暗中更是加派了人手,严密监视镇内外可疑人员的动向。
这日,蚕茧终于到了可以缫丝的时候。
小院里支起了锅灶,弥漫着煮茧特有的气息。
雪白的蚕丝被一点点抽离出来,绕在丝框上,光泽柔亮。秦小满看着这些收获,眼中满是欣慰。这些丝若是卖了,能换回不少银钱,也能稍稍缓解家中因囤粮而有些吃紧的用度。
然而,新的麻烦,总是悄然而至。
镇上的几家绸缎庄和收丝的货栈,像是约好了一般,突然齐齐压低了生丝的收购价格,给出的价钱,竟比往年低了将近三成!
一位同去卖丝的婶子悻悻而归,在路上遇到秦小满,忍不住抱怨:“……说是今年北边遭灾,行情不好,丝绸卖不动,生生压咱们的价!这不是趁火打劫吗?辛辛苦苦一季,到头来还赚不回本钱!”
秦小满闻言,心头一沉。
他回到家,看着那些品质上乘的蚕丝,秀眉微微蹙起。若按这个价格,确实连本钱都难收回。
晚上,他将此事告诉了沈拓。
沈拓听完,眼神微冷:“行情不好?怕是有人不想让我们好过。”
秦小满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你还是觉得是……”
“即便不是直接指使,也少不了他们背后那些关系网的打压和刁难。”沈拓冷哼一声,“想用这种下作手段掐断我们的生计?做梦。”
他沉吟片刻,道:“丝先不急着卖,我明日去趟郢州。”
“去郢州?”秦小满一怔。
“嗯。”沈拓点头,“威远镖局在郢州有些往来客户,其中也有做丝绸生意的大商户。他们的路子广,出价也公道。与其在镇上受这些人的窝囊气,不如直接卖到州府去。正好,我也要去拜会一下方掌柜,看看有没有新的营生。”
这无疑是个好主意。秦小满眼睛一亮,但随即又染上担忧:“路上……安全吗?”
经过上次的事,他实在放心不下。
“放心。”沈拓握住他的手,语气沉稳,“我会多带几个弟兄,轻装上阵,快马加鞭最多六七日。你安心在家,等我回来。”
沈拓的猜测并非空穴来风。
就在他准备动身前往郢州之际,清河镇不远处的繁华县城里,一场隐秘的会晤正在一家酒楼最奢华的包间内进行。
桌上摆着珍馐美酒,却无人有心思动筷。
主位上坐着的,正是曾在红袖馆与沈拓竞拍秦小满,最终悻悻而归的绸缎商刘员外。他腆着肚子,面色阴沉,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
下首左边,是眼神凶戾的李大脸。
他灌了一口烈酒,狠狠将酒杯顿在桌上,发出“咚”一声闷响:“妈的!沈拓那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上次截老子的生意,这次又让他出了大风头!连镇长都把他捧上天了!”
右边则是个穿着体面,眼神闪烁的中年师爷模样的人,他捻着山羊胡,慢条斯理道:“刘员外,李镖头,稍安勿躁。钱东家他们虽折了进去,但咱们的买卖,还得做下去不是?”
这师爷姓孙,正是钱胖子妻弟的心腹,奉命在外奔走,联络各方势力。
刘员外冷哼一声:“做?怎么做得下去?姓沈的如今风头正劲,又搭上了镇长那条线。我本想压压他那个小相好的生丝价钱,让他们这季白忙活,没想到他居然想直接跑郢州去卖!哼,倒是小瞧了他!”
李大脸啐了一口:“去郢州?路上山高水长,出点什么事,可说不准!”
他眼中闪过狠辣的光,显然对上次被沈拓当街划伤手的事耿耿于怀。
孙师爷阴恻恻地笑了:“李镖头说的是,这世道不太平,流寇土匪多了去了。至于刘员外您担心的销路嘛……呵呵,郢州那边的几家大绸缎庄,不是恰巧与你家也有些交情?打个招呼,让他们‘谨慎’收出来路不明的生丝,想必也不是难事。”
刘员外的小眼睛眯了起来,露出得意的神色:“那是自然,我那口气,可一直憋着呢!”
想起当日沈拓让他当众难堪,又抱得美人归,心头就恨意翻涌。
李大脸更是摩拳擦掌:“对付沈拓那厮,算我一个!他敢抢我生意,当众让我没脸,我就让他知道知道,镖行这碗饭,不是那么好吃的!”
孙师爷举杯,脸上挂着虚伪的笑意:“府城的大人也已经打过招呼了,便预祝我们,各取所需,马到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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