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规矩一会儿!
沈卿之的声音很轻,听在许来耳里满是娇羞之态,忍不住凑嘴到桌案前,边抬眼看着媳妇儿,边啄了啄她白嫩的手背。
满意的看到媳妇儿娇羞更甚,许来嘿嘿笑出了声来。
砰!一声闷响。
大庭广众,屡次对卿儿轻佻,成何体统!程相亦再次发怒,桌子拍的掷地有声。
他今儿这怒气歇都歇不了一时半刻。
许来下意识的将桌案的手抱到自个儿怀里,吓出了脾气,怒目瞪了过去。
程相亦自为官以来,何曾遇到过市井小民这般对待,甫一对上她愤恨的眸子,竟是恍惚间想到了在王府妻子家的境遇,心下一颤。
而后反应过来,又是一声拍桌,放肆!
许来这次没有平静友好的回他&39;不放肆的&39;,她现下也来了气,只是谨记媳妇儿和娘的叮嘱,忍着没发。
程大人,我是阿来的妻,她有权如此,何谈放肆?沈卿之感觉到了许来呼吸的粗重,知她隐忍,被箍在胸前的手捏了捏许来的手背,护犊子的言语说的正凛。
她说完,又覆在许来的耳侧轻声安抚,别气,有我。
有她在,她会替她讨回来。
许来听的出媳妇儿护佑她的心,可她不愿。
这是她第一次承担,她要护着媳妇儿。
许来挡住了还要出言的沈卿之,正色看向程相亦。
你叫我媳妇儿&39;卿儿&39;,那我就是你妹夫,你叫她许少夫人,我就当你是大人,规规矩矩听你说正事。言下之意,自己选吧,是自家人谈规矩就见外了。
听他叫了半天&39;卿儿&39;了,她能不计较吗!要不是娘和媳妇儿叮嘱她不能呛,她早就发脾气了。
可她这会儿的话虽说的平静,也是没多友好。
许来的话说得太不给程相亦留余地,众人听到她那句&39;妹夫&39;也没觉得像套近乎,都被她噎人的言语引着去看了程相亦。
看他如何答。
他们看了这许久,算是看明白了,许来和这位不对盘,好像也无意拿沈家攀亲近,还剑拔弩张的很。
沈卿之也乐了,一副看戏的样子。
她只见过小混蛋无赖,没见过她怼人,看起来威风极了。
大人,走访查探的名录都读完了。没人解围,楼江寒这个县令之子的身份总不能看着吃瘪吃成变色龙的程相亦瞪成雕像吧。
只是他原意只为解围,却无意间正应和了许来的话。
正事说完了,若是他端的是大人身份,那这宴席也该散了。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大、人?一声大人叫得认真。
许来顺坡下驴,把解围的话当了赶驴的鞭子。
程相亦没有立刻回话,他忍气忍得坐不住了,倏然站了起来。
许来见状,以为他真要散场,比他还麻利,捞起媳妇儿腰身也跟着站了起来,二话没说,转身就要走。
站住!他还没开口,她就要走,毫无教养!
许来闻言,顿住要迈开的步子,拥着媳妇儿转回了身来。
程大人还有吩咐么?说话间下巴抵在了沈卿之肩头,颇有些挑衅意味。
程相亦现下已无心去吃味儿了,尤其是被沈卿之接二连三的态度打击后,连看也不看她了。
今日特意约在此间茶楼,是因此地乃文人雅士聚地,各位要做官商,还需懂些文礼,朝廷不会任用胸无点墨之辈。程相亦眼神扫过众人,说到最后一句时落在了许来脸上。
许来不是无知小儿吗?不是市井无赖吗?他不是无法跟她计较吗?好,他今日就要让她看到,她和他天差地别的身份。
论地位,他掌握着许家是否能做官商的命运,论才情,他状元之才,与她云泥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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