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你之所以能活到现在……”肖冉看他的眼神就像看到了什么罕见的稀奇玩意:“是因为时妍一直在保护你。”
“我不明白……”他喃喃道。
“不重要,”肖冉清了清嗓子:“重点是,要想让时妍彻底‘死去’,他们需要一具真正的尸体,阿欣是个最好的人选。”
阮长风听得头痛不已,肖冉却继续锐评:“这应该是他们整个计划里面唯一一步好棋。”
“让时妍死去,让她代替季唯生活……”阮长风浑身战栗:“这怎么可能?你告诉我这怎么可能做得到?她们完全不一样!”
“我只负责干好我的工作,具体怎么训练她,还有整容之类的事情,那是别人的工作。”肖冉低头摆弄手中的摄像机和喇叭,冷漠地说:“商业社会啊,只要肯出钱,永远能找到专业人士。”
“那是个活生生的人,不可以像个玩具一样被摆弄!”阮长风怒斥:“你吃过她做的菜,她每次在电梯里面遇到你还会打招呼!”
肖冉不理会他的愤怒,继续调试摄像机和旁边的不知名设备。
“你到底想干嘛?”阮长风越说越气,剧烈挣扎起来:“要杀要剐给个痛快!”
“毕竟吃过时妍做的菜,”肖冉轻声细气地说:“我唯一能报答她的,就是让你尽量死得明白点……还有一点时间,你可以再问我点别的问题。”
这无疑是对自己实力绝对自信的表现,在肖冉眼里阮长风已经是一只脚踩进棺材里的人了。
“季唯现在还活着吗?”
肖冉难得沉默,摇了摇头:“死了,我亲手料理的后事。”
难怪他能得到那条染血的蓝宝石项链,阮长风心中明悟。
“她是你杀的啊,这么上心。”
“我只是被叫过去处理尸体而已,那位,可干不了这种脏活。”
“那你有没有给季唯买一块墓地,然后风光大葬?”
“想什么呢,在孟家后院里随便找块地就埋了,也没给棺材,后来又移栽了一棵树在上面,现在应该已经差不多快烂掉了吧,我去看过的……啧,枝繁叶茂啊。”
“从死人身上偷东西可不光彩。”
“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从她身上拿了东西,连她当时穿的衣服都让孟家的女仆扒走了呢。”肖冉小声嘀咕:“有杀人的本事,还不敢处理尸体,真是伪善……”
肖冉好像意识到,即使对于一个将死之人来说,他也透露了太多信息,轻咳一声:“你还剩最后一个问题。”
“能不能不杀我。”
“不能。”
“你刚刚才说不想把住处弄脏的……”
“所以我不会在这里杀你。”肖冉顿了顿:“作为刚才回答你问题的报酬,你死前也要帮我个小忙。”
“……”
“配合我录个视频吧。”肖冉托了托鼻梁上滑脱的眼睛,戴上一副橡胶手套,拧开了手边一个玻璃瓶:“我听说时妍昨天晚上用药瓶的碎片割腕了,差点没救回来,你帮我劝劝她……你是个无名小卒,但她现在可是价值连城呢。”
阮长风闭上眼睛,闻到一股刺鼻的强酸性气味瞬间弥漫在空气中。
“对不起了。”肖冉毫无诚意地道了个歉,然后缓缓倾过瓶子,慎重地把一滴浓硫酸滴到阮长风的手臂上。
灼烧的剧痛传来之前,有一瞬间竟然是清凉的,好像那只是一滴普通的清水。
随后,强酸腐蚀皮肤,烧灼皮肉,沸腾,蚀骨,钻心。
忍住,不要叫,她正在承受的痛苦更胜于此百倍,你不可以成为她的软肋——可是阮长风的大脑下达的指令根本无法控制声带,已经不自制地惨叫出声。
“快住手!”喇叭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那是时妍在痛哭:“不要伤害他了,我什么都配合你——”
肖冉侧耳听了听,眼神中似是怜悯,手中却毫不犹豫地,倒下了更多的浓硫酸。
阮长风闷哼一声,然后狠狠咬住舌尖,直到唇齿间都是斑驳血迹,浑身被汗水浸透,也再不肯发出半点声响。
为什么会这样呢?阮长风侧耳听见她哀戚的哭声,怎么又害得她哭起来了?好像他唯一擅长的事情就只有逗她笑笑而已啊。
他这样无能无用的男人,已经害她整日操劳,受尽了生活的辛苦,却连让她开心都做不到,反而成了她的负担……心念及此,阮长风后脑狠狠撞向身后的墙面,发出咕咚一声巨大的空洞声响。
局势如此,只求速死,否则他活着一日,孟家便要拿他的这条贱命胁迫她一天!
“啧。”肖冉放下瓶子:“你这样不行的啊。”
阮长风眼睛睁开一条缝,啐了他满脸血沫。
“视频交不了差,你还得受更多罪。”肖冉立刻找毛巾擦脸,那动作好像要擦下一层皮似的。
趁着肖冉擦脸的功夫,阮长风又扑向摄像头。
“小妍你在哪里?”他大叫:“别害怕我马上就来救你!”
好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