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座的赵原幽幽发话:“你让安知静一静吧,对她来讲实在太突然了。”
“可是这天都快亮了,整整一宿了……”小米焦躁地皱眉:“不吃东西不喝水不讲话,这孩子就像丢了魂似的……”
“其实你也差不多。”赵原小声说。
“专心开你的车,少说话。”小米说:“还有多久到机场?”
“一个半小时。”赵原揉了揉因为熬夜而疲惫的双眼:“应该能赶得上飞机。”
“是,所以开慢点。”小米也是眼睛里也都是红血丝:“你驾照还在实习期。”
话音刚落赵原就因为前车突然变道而不得不猛踩了一脚急刹车,后座的两人因着惯性向前一冲,又被安全带拉了回来,幸运的是没有发生车祸,不幸的是水洒了安知一身。
“哎真是不好意思安知,”小米手忙脚乱地帮安知擦拭:“你别生气。”
这兜头一瓶冷水浇下来,安知好像也清醒了,迟钝地转动眼球,视线也从车窗外收了回来:“啊……不会的。”
小米松了口气:“我还担心你再也不肯讲话了。”
“孟……咳咳,”安知清了清干哑的喉咙:“孟珂还好么?”
“在医院,说是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只是又落到徐莫野手里了。”小米甚至不知道这算不算好消息:“孟珂的命真的很硬。”
“真好啊。”安知的嘴角勉强向上提了提:“没有我孟珂也能活得好好的,从来都不是她需要我,只是我离不开她而已。”
“身体肯定活得好好的,但精神算不算活着就不好说了,我觉得孟珂跟行尸走肉没什么区别。”赵原幽幽地说:“经历这些事情,徐莫野以后肯定把孟珂藏到谁都找不到的地方。”
“啊……”安知更加悲伤:“那怎么办啊。”
“先不论结果,你们这段旅程对她来讲就是一种救赎吧,很抱歉,强行把你从孟珂身边带走了。”
“就算你不来,”安知摇摇头:“我们的路也已经走不下去了。”
小米觉得这句话从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嘴里说出来,有种触目惊心的伤感。
“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此时汽车驶上桥面,安知重新看向窗外:“小米姐姐,如果我没有出生就好了。”
小米本来想说点什么安慰她,话到嘴边又是一阵恍惚,回望这些年在事务所里的光阴,其间种种悲欢离合,真如大梦一场。
“安知,”反而是赵原率先打破了沉默:“所有当时觉得过不去的槛,最后都会放下的。”
安知擦了擦鼻子:“可是我不想放下啊。”
“只要长大就好了,安知,只要长大了,很多事情都能过去的。”
安知没有回应这句话,只是指着桥边的河水说:“我能去河边拍张照片么?”
赵原的车速缓了缓:“安知,我们时间有限。”
“求求你了,我第一次来这的时候就觉得这座桥好漂亮。”安知小声哀求:“让我留个纪念好吗?”
“我来帮你拍吧。”小米拍拍安知的手背:“你要笑一笑才好看哦。”
赵原把车停稳后,安知拉开车门走了下去,突然转身对小米说:“长大好辛苦啊,我不想再长大了。”
小米暗道一声不好,伸手去抓,却没能握住她逃窜的衣角,安知已经向着桥边奔去。
“安知——”
可无论如何呼喊,女孩都不愿再回头,仿佛此前发生的一切耗尽了她对世界、对未来的所有期盼。
心肝【下】(32) “eros事务所……
最后救下安知的是一通姗姗来迟的电话。
桥边的护栏毕竟挺高的, 安知想要翻过去也有些费劲,在这个艰难的攀爬过程中,小米接到了一个电话。
“等一下再跳……”小米气喘吁吁地追上来, 强硬地把手机塞到她手里:“你先……”
“安知, ”手机提前开了免提,话筒里传来好熟悉的温润语气:“不要怕。”
安知被这个声音击溃, 却已经哭不出来了, 迟疑地眨了眨眼睛。
小米泣不成声,但还是先伸手把她从护栏上抱下来,也不知是在说谁:“你吓死我了。”
“抱歉。”阮长风那边背景似乎很嘈杂,他的声音也沙沙的:“让你们担心了。”
“你在哪里?”小米又看了一遍手机屏幕上的陌生电话号码:“我靠你没死怎么不早点说啊。”
“……”
“是, 我无关紧要,小赵也是外人, 那安知呢?”小米胡乱地擦着脸:“你怎么忍心瞒着安知的?你知不知道她刚才差点就想不开……”
安知在旁边怯怯地说:“小米姐姐, 是你主动要告诉我的。”
“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
阮长风没有像以前那样和她争执,柔声解释:“事发突然,很多事情都没安排好,都是我的错。”
他态度这么好,小米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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