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岌凝着沈依菀泪流满面的脸,他知道他伤她有多深,只能尽可能去弥补。
“你于我的恩情我不会忘记,若他日你有所愿,只要是我能做到,即便豁出命也为你办到。”
“世子!”
等候在远处的断水突然疾步跑过来。
被打断,叶岌蹙眉不满看向他。
断水神色少见的不对劲,“……出事了,世子。”
断水不是不知分寸的,看到他脸上全然是惊色,额头还有冷汗在冒,叶岌眸光逐渐敛紧,“说。”
“小院着火了,花灯车队撞了进去,全烧着了!”
失控的马车朝着小院冲来的时候, 姳月正与水青爬在屋顶上面,她手还指着那由八匹马拉着,搭的足有两层楼高的琼楼花灯, 说着真好看。
变故是领头的那匹马突然焦躁扬蹄,一旁牵马的马夫先还企图控制,却不像一匹的躁动导致其余马全都受惊失控,纷纷嘶鸣着扬蹄乱冲!
拖着的花灯在摇晃中烧着起来, 火势一起, 被救受惊的马更加疯狂!
马夫被冲乱, 有想冲上去的都被不受控制的马踢开,有的直接挣断缰绳乱跑, 撞在后面的花车上,情况越发混乱, 最前头燃着熊熊火光的二层琼楼花灯被疯马拖着直直朝小院冲来!
守卫小院的护卫见状不对皆冲上前去,奋力跳上马背, 这些人身手都不差, 但想要控制疯马岂会容易,加上拖在后头的花灯火势越少越望,灼烫的温度让人根本坚持不了太久, 就被疯马甩落。
熊熊的火焰如龙,咆哮着腾腾的热气, 用来搭花灯的木架被烧的噼啪作响。
不知谁大喊一声, “不好!”
疯了的马直冲向墙, 后面摇晃的火龙撞上高墙, 火光被拦腰折断,倒进了院里!
墙里头堆了一片干草,碰到火冲直烧了起来, 炸出一声轰响,火势迅速蔓延!
“救夫人!快!灭火!快!”
……
火光越烧越凶,直冲天际,烧出的浓烟几乎将天空遮蔽,姳月所住的那间屋子更是被包围在了火势中心。
远远看着被大火包围的屋子,姳月两只手都在发抖,火光映进眼中,照出一片骇色。
还有一股逃出生天的激动在胸膛内急蹿。
“赵姑娘,我们该走了。”
身后响起男子干脆利落的声音。
姳月扭头朝他看去,方才眼看花车失控,她忙慌就和水青爬下了屋顶,转身便看这个人出现在了院中。
开口便是:我来救赵姑娘。
“姑娘”二字让姳月意识到,他不是叶岌的人。
姳月起先还警惕,但面前这个年轻的男子,总让她感觉在哪里见过,只是一时想不起来。
“叶汐说姑娘已经知晓计划。”
姳月更加茫然,什么计划她压根不知道。
但是男子一提叶汐,她想起来了!
这不就是当初她和叶汐去芙水香居时,驾马车的那个车夫!
反应过来他是叶汐的人,姳月又惊又激动,二话不说,就拉着水青随他离开。
徐如年并非一人前来,他带出姳月和水青的同时,另有两人趁着火势还未完全烧起,送了其他进去,顺便加大了火势。
徐如年再次开口提醒:“赵姑娘。”
姳月点着头,又一次看向身后的火海,远处的护卫还在不断提了水灭火,却仍挡不住滔天的火势,哪怕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她都能感觉到火焰冲起的热度。
屋子被烧毁,却烧出她的生路,烧醒了她几乎枯死麻痹的心,姳月心脏急跳:“好。”
……
叶岌一路策马疾驰,手里的鞭子几乎挥断,凛风如刀割耳,他脑中只有快一点,再快一点。
看到远处天边耀动的火光,叶岌瞳孔凝缩,猛地拽紧缰绳,风声忽停,耳中臌胀着血液流动的声音,胸膛急促起伏。
片刻,他就更狠的抽动马鞭,“叱!”
赶到小院,火势已经被扑了大半,之余中间的主屋火势依旧汹涌。
护卫和游车队伍里的人不停提着水往院里跑。
叶岌一跃下马,宽袖翻飞,疾步跨进院子,院内的景象让他脚步生生。
四周到处散落着花灯残破的骨架,火星子一丛一丛,扑火时扬起的水汽和木头烧出的焦烟,将整间院子吞噬,绝望地四起弥满。
叶岌紧盯着眼前一片焦土残迹,耳畔竟是“嗡”了一声。
伸手钳住一个提水奔走的护卫。
护卫一心扑火,没顾上看人,急声道:“别耽误事。”
说着抬眸,神色一惊,“世子。”
叶岌视线凌厉,声音一字一句从齿缝挤出:“夫人呢 。”
护卫自知看护不利已经是大罪,如今未能及时救出夫人,更是死罪,他扑通跪倒地上:“着火的花车突然冲来,倒进了院中,我等来不及施救……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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