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珏说得漫不经心,好像丝毫没将他放在眼里,“再者,本殿下与战云烈也算朋友,之前在京城……”
他话还未说完,几把剑便同时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林谈之眯起眸子,“是谁告诉你云烈的名字的。”
呼延珏微笑道,“自然是战云轩,我与他的关系非比寻常。”
“我看是你自己从哪里得知的吧?云轩是绝不可能拿云烈去冒险的,无论你们的关系如何非比寻常。”
呼延珏垂眸笑道,“林大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好对付。”
林谈之这个人上一世也是在战云轩身旁出谋划策,他们既是君臣也是结拜兄弟,对于全家被灭门的战云轩来说可以称得上是唯一的亲人。
战云轩这个人你可以招惹他,但切记不能招惹他的身边人,所以便是呼延珏也不敢轻易招惹林谈之。
林谈之冷声道,“别贫嘴了七殿下,你为何会在这?”
昭月忽然惊道,“我知道了!一定是他下的毒!国师刚刚说,将军中的就是北苍的绝息散之毒!”
“什么?”呼延珏瞬间紧张起来,“你说战云烈中了绝息散之毒?!难怪,难怪他之前便向我询问绝息散可有解药,他中毒多久了?”
昭月不满地道,“跟你有什么关系,反正国师说此毒他能解,将军肯定不会有事,你要失望了。”
呼延珏蹙眉沉思,“不可能,绝息散之毒天下无人能解,自他上次问我此事已过半年,若毒性深入更是无药可医,便是百越国师也如此。”
“你看你看,我就说他根本就不盼着将军好吧?”
呼延珏心中一沉,他绝不会希望战云烈有事,可上一世战云烈便早早丧命,谁又敢保证这不是既定的命数?
“我去看看!”
他一个闪身便躲开了几人的包围,直奔营帐而去,几人反应过来去追已经来不及了,只听营帐内传来一声怒吼——
“你在做什么?!”
几人进去一看,只见战云轩和战云烈并排躺在榻上,双眸紧闭,而秋容正从战云轩身上将一个两指粗的蛊虫引到蛊盅之中。
昭月也跑过去一看,“怎么回事?怎么两个都倒下了?”
“国师!”呼延珏厉声道。
秋容好整以暇地收好蛊虫,“我在为他们换命,这是战云轩的决定。”
“什么?!”
几人纷纷变了脸色,林谈之问道,“何为换命?”
就在这时,榻上的战云烈忽然坐了起来,动作之快让几人都吓了一跳。他先是看到了旁边昏迷的战云轩,露出的手臂上有一处奇怪的血点,便似桃花一般在手上绽放。
战云烈瞬间意识到什么,立刻撸起自己的袖子,果然也看到了一处相同的血迹!
他当即脸色惨白,起身在秋容的包裹中翻找起来。
秋容平静地道,“没用的,我用的是噬毒母子蛊,蛊虫入体每过一寸,毒素便会蔓延到血液之中,而为了将你体内的绝息散之毒全部吸出来,母蛊在你身体中游走了一周,子蛊也同样在他的体内走了一周。”
“毒入血肉,无药可解,三日之内,他必死。”
营帐内一片寂静,战云烈的手也颓然垂了下来,“为什么?”
“我宁愿死!也不愿用他的命来救我!”
秋容早有预料,“我已让他思量清楚,他说你在这世上尚有牵挂之人,而他的牵挂之人唯有你。”
战云烈的瞳孔一紧,猛然落下一串泪来,他立刻转过身搭上战云轩的脉,他仿佛能顺着那微弱的脉象感受到对方血液中灼热的温度,正是蛊毒爆发的症状。
秋容继续道,“你中毒已深,唯有用母子蛊将毒素引到另一个人身上方能化解。但母子蛊本身便毒性剧烈,于你而言尚能抵挡,但对他来说便如穿肠毒药,没救了。”
“那就把他体内的毒再引到我身上!”呼延珏忽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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