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谋逆,但最终失败的结果也只是圈禁了那位皇子一生,身边之人全部夷三族,但那位皇子虽然没有了自由,却活到了六十几岁寿终正寝。
大武的皇帝还从未有杀亲子的例子。
有此先例在,皇帝是不可能会赐死六皇子的。
但太子妃却优雅地一笑,安抚地拍了拍黎笑笑的手:“不急,我们既然已经知道了凶手是谁,报仇不必争朝夕。你且安心在东宫住着,那些打打杀杀的事就留给男人去做吧。”
她垂眸,掩下目中的冷意。
帝后在的时候他们或许没办法动手,但他们都几岁了?总会有老去的那一天吧,而太子,也不会永远都是太子。
从她成为太子妃的那一天起,她早就学会了忍耐跟等待。
为了宽黎笑笑的心,她还安抚她道:“不用担心你家公子的安危,据我所知,太子殿下已经把他带在了身边,有庞适和万公公在,孟公子很安全。”
黎笑笑眉头一皱,太子把孟观棋带在了身边?是担心自己在东宫的事传出去后,六皇子会找机会向孟观棋下手吗?
但说实在的,孟观棋跟在太子身边总比跟在顾山长身边要安全吧,顾山长与一众举人嘴巴厉害,但全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要拼刀枪的时候估计只能干瞪眼。
黎笑笑勉强说服自己耐下性子住在东宫,只盼着太子早点跟六皇子翻脸,他们好早些回泌阳县去。
而另一边,她们嘴里的太子殿下,此刻正在雍州城外的一处田庄里。
暮色中,无数点着火把的铁骑把这个田庄团团围住,火把趋散夜色,把田庄照着亮如白昼。
太子坐在一匹马上,身前是庞适,左侧是万全,右侧赫然是孟观棋。
铁骑已形成了包围圈,一个身穿战甲的参将脚踢马腹,纵马上前,扬刀大喝道:“里面的人听着,放下刀枪出来投降,降者不杀,如有违逆,格杀勿论!”
但田庄里静悄悄的,一束火光,一声犬吠也没有。
参将又喊了一遍,田庄里还是毫无反应,他皱眉打马回身,走到太子面前:“殿下,田庄里没有动静。”
太子的脸隐在火光下明明灭灭:“你确定没有走漏消息?”
参将道:“没有,前后的退路皆有我们的兵把守,他们一个人也别想脱逃。”
太子冷声道:“既然无人出来投降,那就用火攻。”
参将领命:“是!”
纵马回到人前,扬刀一挥:“放箭!”
无数点燃的火箭像暴雨一般射向了夜色里的田庄。
因为是夏季,温度极高,近些天又未曾下过雨,田庄的农舍几乎又都是稻草铺的顶,火箭落在了上面,几乎是瞬间就点燃了整个田庄。
太子安静地看着在烈火中熊熊燃烧的田庄,在心里默念着时间,一息,两息,三息……
终于,田庄里紧闭的屋门齐齐被踢开,一直躲在里面的青壮挥着刀剑冲了出来,杀声震天。
参将纵马上前,大喝:“杀!不投降者格杀勿论!”
现场登时成了鲜血与火焰的海洋,庞适带着十数骑牢牢地挡在太子的面前,未挪动过半分。
现场唯一的读书人孟观棋有些不适,但成王败寇,历来如此,如果今天不把他们杀掉,来日死的就是太子。
他强迫自己冷静,用漠然的态度对待眼前的场景。
太子的骑兵很快就占据了绝对的优势,他来势汹汹,兵强马壮,对方毫无准备,纵然奋起反击也不过是以卵击石罢了。
很快,骑兵们就占据了绝对的上风,田庄的青壮死伤大半,剩下的害怕了,退缩了,不由自主地放下刀剑,跪地求饶。
参将大喝:“把这些投降之人一个个搜净,用绳子绑起来,全部押到左边的空地上蹲着!”
骑兵们抢功,一涌而上,很快就把投降的青壮用绳子绑好推到了一起。
太子道:“贺祥,问他们剩下的人藏在哪里,这些都是懂武之人,农庄中必定还有那些不懂武的,还有被他们用来掩人耳目的老弱妇孺,一个都不能放过,全都给我找出来!”
参将贺祥领命,立刻抓了一个投降的农夫,问剩下的人藏在哪里。
伪装成农夫的青年眼睛滴溜地转,似乎还在斟酌利弊,不知该不该说。
贺祥一拳就捶到他的肚子里,喝道:“你都投降了还想着帮他们逃命?老老实实地交待,其他的人都躲在了哪里?都说出来的话说不定太子殿下还能饶你一命,敢在老子眼皮底下撒谎,老子立刻就解决了你,让你跟这些死去的同伴上路做伴。”
青年被揍了一拳,又被吓唬了一顿,心下一凛,立刻嚷道:“我说我说,他们都藏在井中,那里挖了一个秘室,里面有食有水,遇险的话他们可以在里面藏半个月不出来……”
俘虏堆里忽然有人站起来大骂:“关四,你这个吃里扒外的——”
一个士兵毫不犹豫地一刀捅穿了他的胸口,那人眼睛大睁,轰然倒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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