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魂魄震惊:“你、你是谁?”
初守则拉住她道:“在跟谁说话?难道这里有……”他举目四顾,却并无所获。
也许是看出夏楝并无危险,魂魄从树上缓缓地飘坠下来,他站在了夏楝跟初守的前方:“你……你身上有敕封的气息,你是天官?”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道:“我知道了,你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素叶城夏天官,我听他们说起过。”
夏楝道:“那你呢?”
他被问的一怔:“我?我就是我啊。”
“你是谁?”
“我……”他眨了眨眼,忽然看到旁边的楝树,道:“我是树妖。”
夏楝没有再问,只望着初守道:“你别怕,我给你开天眼。”
不等他回答,夏楝双指并拢,在初守的眼前轻轻拂过。
初守下意识地闭了闭眼,只觉着一股清凉之意从灵台中划过,等他再睁开双眼,却见前方站着一道影子。
那魂魄发现初守看见了自己,高兴的跳了起来:“小五,小五你看到我了?”
初守吓了一跳,定神细看,疑惑道:“你是谁?”
“我是树妖啊,我是楝树的树妖。”魂魄指手画脚地说:“之前你来的时候,我给你摘过花儿的。”
初守瞪着他,忽然道:“摘花?你是说……那次我站在这里,有一朵花落在我的手上,难道是你?”
魂魄道:“是啊,就是我。我特意选了好看的那朵……”
初守回头看向夏楝,却见她饶有兴趣地正听着。初守便笑道:“我一直都记的,还以为是凑巧,对了,你怎么叫我小五?”
“树妖”道:“因为有一次你跟几个王爷来,我听见他们这么叫的。”他的神色似乎透出几分落寞:“我很想跟你们一起玩儿,可惜你们都不理我。”
初守觉着匪夷所思,原来当初他跟魏王楚王燕王以及小赵王一起玩耍的时候,还有个“树妖”在旁边看着,他们却全然不知,可树妖居然以为他们不理他。
初守又看夏楝,却见她面上带笑,他就知道这所谓树妖没有危险,笑道:“不是不理你,只是没看到你。”
夏楝问道:“你在这里多久了?”
树妖露出思忖之色:“我记不清楚了。”
夏楝道:“那你从何时认识他的?”
树妖眼珠转动,道:“从他第一次来……好像是他五六岁的时候。”
初守惊愕道:“那么小?我完全不记得。”
树妖笑道:“总之我记得,我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你站在我面前,抱着我。我才醒了的。后来听见他们叫你小五。”
“我?抱你?”初守指着自己鼻子,无法想象。
夏楝指了指旁边很安静的楝树。初守笑道:“吓我一跳,是抱这树啊?”
树妖道:“总之你一抱,我就醒来了,然后一直就在这里,可不知为何,我无法离开,只能等在这里。”
初守有点疑惑,偷偷地问夏楝道:“我怎么感觉有些怪……他不是、坏的吧?”
夏楝道:“不是。”
“有你在我就放心了。”初守抚了抚胸口,笑道:“你要是不在,让我知道是个树妖在说话,我跑的只怕比兔子还快些。”
有夏楝在身旁,他的底气便是足,别说是树妖,就算是鬼魂,也能够谈笑风生。
初守到底不是监天司的人,不清楚这其中规则。
这里是皇宫,地底下有皇龙之气,头顶上有天道法则,到底是什么样的“树妖”或者“鬼魂”竟然会在此地存活这许久?
就连山君那样的存在,都被磨灭的几乎陨落。这“树妖”却依旧活蹦乱跳。
初守心中不慌,又习惯了跟树妖攀谈,突发奇想,便道:“你既然是树妖,那么……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你能不能办到?”
树妖问道:“小五,你想干什么?”
初守道:“我知道楝树只在春末夏初才开花,此时不是开花时节,所以你能不能……让这树开花给我们看看?”
树妖闻听,愁眉苦脸:“我?我好像没有那么大的神通法力。”
初守啧了声,道:“你不是树妖么?树妖难道连开花都做不到?”他问夏楝道:“树妖可能做到么?”
“按理说,是可以的。”夏楝回答。
树妖打量着两人,觉着自己遇到了不讲理的熊孩子:“我我、我试试。”他终于还是没法儿拒绝。
然而初守等了半天,只看见树妖围着楝树转来转去,又是合掌又是环抱,口中念念有词,比跳大神还要繁杂些,那楝树却始终不为所动。
初守小声跟夏楝道:“他是个正经的树妖么?该不会是……”
“是什么?”
“是哪里的孤魂野鬼来冒充的吧?若是树妖,那也太……不上台面了,连开花都不能。”
眼见那树妖还在上蹿下跳,初守又道:“外头冷,我们索性里面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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