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就座用膳。
“沈老板,你可曾听闻半年前的京中宫变,那严巍现在成了摄政王。”
听张子昶突然提起严巍,沈盼璋神色微顿,停下筷。
她竟忘了,当初在南巷,张子昶算是跟严巍最过不去的一个,有次她陪严巍出门,正巧遇上张子昶,两个人拌起嘴,互相气到跳脚。
沈盼璋记起往事,突然抿住唇,突然有些后悔同张子昶合作,他莫不是为了严巍要搞事情?但他应该没那么无聊,且凭现在严巍的身份,没人敢惹他。
“啧啧啧,沈老板远在南明,许是不知道,你这前夫君自从成了摄政王,当真是无恶不作。”
被一口茶水呛到,沈盼璋现在越发觉得,张子昶是故意的。
“我提起他,老板你应当不会介意吧,毕竟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签完契书后,张子昶就像变了人一样。
要不是想到张子昶这些年在大江南北的产业是多么兴隆,沈盼璋只想当场悔约。
这人,平常静若处子,是个皎月儒雅的君子,怎么一提起严巍就直跳脚,宛若混混。
沈盼璋压下心头话,看了眼张子昶,淡淡道:“我们还是不要妄议朝廷重臣为好。”
“不怕不怕,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再说了,他是老板你的前夫君,也跟我有过一些过节,正巧,干杯,敬共同的敌人。”
张子昶递来茶杯,但沈盼璋迟迟没动。
她的声音带了冷:“我跟他无愁也无怨,不是敌人。”
张子昶收回茶杯,笑道:“还是老板你宽宏大量,想必你远在南明,不曾听说他这半年的行径有多么恶劣,多么凶残,民间现在都有关于他行径恶劣的歌谣呢,据说一提到他,小儿连啼哭都不敢……”
茶杯被搁在桌面上,沈盼璋打断张子昶的话,蹙眉冷声:“方才你既说起宫变,可知自宫变之后,不论朝堂还是地方,多遗留晋王残党旧势,为了朝堂安稳,总要有人去做那个坏人,严巍如今身为摄政王,自然要稳定朝局,有些事不得不做,小孩子或民间百姓不懂,可张公子你曾经为张相之子,理该明白这些道理,而且……你既说他不好惹,又何必故意说他,以免惹火上身。”
沈盼璋平素待人温和,可现在却是这般言辞厉色。
“是我不该提他,不该提他,”张子昶不愧是见惯了世面的生意人,见沈盼璋冷脸,立马陪笑换了话题,“听说薛大人不久就要回南明了,到时候老板你就可以与薛大人夫妻团聚了。”
“……嗯。”挺张子昶话锋转变,沈盼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老板可知道薛大人何时回来吗?到时候我也好登门拜访,毕竟薛大人还是南明的知府,日后行事还要大人行方便。”
“官员行程涉及朝政,恕我不能告知,我们合作之事,是我和玉泉寺牵头,同他牵扯不多,你不必单独拜访他。”
“……这样啊。”
“张公子在南明有事,可尽管来酒楼或玉泉寺,寻我或莫慧师父都可,至于薛府……毕竟牵连官府,我怕惹上麻烦,所以还请张公子不要去打搅。”
“薛大人毕竟是朝廷命官,不好扯上经营之事,在下明白的。”
“若没别的事,我就先告退了,张老板尽兴。”见差不多了,沈盼璋起身告辞。
“好。”张子昶起身相送。
行至门前,听身后唤了一声“老板”,沈盼璋回头。
“老板,此后我们二人同心协力,财源广进!”张子昶抱了抱拳,做了个恭喜发财的手势。
没有人不喜欢听发财的高兴话,这句话扫去今日的不愉快,沈盼璋微微颔首:“嗯,多谢。”
望着那道远去的倩影,张子昶迟迟没有收回视线。
薛观安此番来南明,不是再任知府,而是以巡抚的身份来江南九州,南明只是第一处,沈盼璋却不知道。
视线中的人影消失不见,张子昶缓缓收回视线,他低头,拿出袖中的刚刚签好的契书。
早知道不可能,可他还是没忍住一而再的试探。
她心里的人,一直都是严巍。
……
近些日子以来,沈府门庭若市,愈发热闹。
尤其是在沈钊生辰那日,众人见到严巍和严文鹤来沈府道贺,此后,沈钊在朝中备受恭维。
“鹤儿,近来功课如何?”下朝后,沈钊顺路将严文鹤从宫学领回家,严文鹤的贴身侍卫已经习惯了沈钊的殷勤,只派人去军营知会了一声严巍,并未阻拦。
近来严巍繁忙,严文鹤在沈府有人作伴,倒也没显得孤单。
“昨儿外祖父您教我的诗文,今儿果然被夫子表扬了。”
“鹤儿果然棒,那今儿外祖父在教你一首诗可好?”
严文鹤乖巧点头。
沈钊见他乖巧聪慧,心中也多了几分欢喜,继续道:“等背完诗,让你小舅舅陪你骑马,等用完晚膳,你爹忙完就来接你,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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