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连乘想靠近他,就遵循本能回来找他。
不正代表他至今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吗。
小兽认识到外界的危险,才会怀念笼中的舒适。
刑锋领人过来复命时,他难得心快,不想亲自处理那些人,只让刑锋将动刀的头目送去严惩。
刑锋应了,抢劫连乘的小混混都是他放进来的。
可依连乘如今活像被隔离出真空安全区的待遇,别说几个混混,就是霍衍骁和韩凌霄那边的人想暗中接近一二都不可能。
连乘又怎么会遇到抢劫,还受了伤。
没有李瑀的允可,刑锋更不会那么做。
这只能怪李瑀,李瑀也怪不了别人,都是他冒险。
是的,都是他太冒险。
他为什么要那么急着逼连乘回来他身边。
如果不是他看护不力,连乘就不会那么可怜晕倒在他门口,流血、淋雨……
数月前的惊慌心悸,忽的铺天盖地涌来,席卷李瑀全身。
他惊站起,拉开房门,门口地毯上蜷缩的一团人影让他眼尾骤然猩红。
将将有复合痕迹的一颗心,又如别院那天撕裂破碎。
他紧抱着人不能自已地发抖,别墅一堆医生管家佣人得到通知赶来,费了好一番功夫才让他放下怀里的人,以便他们治疗照顾。
可李瑀刚把人放到床上,昏睡的连乘就如有意识般缠上来。
紧抱着他,不肯松开。
“可能是生病的人没有安全感?”贴心的荼渊秘书当众为殿下找补句。
“就这样……”李瑀调整姿势,让人能更舒服坐在他腿上,窝在他怀里。
就算再难堪,再不合仪,也没人多嘴了。
该检查病人的检查,该帮忙照顾的照顾。
只是连李瑀的常用医生也查不出,到底什么病能让连乘如此缠人。
身体不发热时,迷迷糊糊的连乘就有了放开李瑀的迹象。
可连乘的发热反反复复,总是退烧不了。
一群人被折腾到大半夜,都没了脾气。
耐心最好的始终是李瑀,一直维持一个姿势,让连乘趴在胸口。
连乘体温降低了些能安睡时,他抱着人一动不动,就怕惊醒了怀里的人。
连乘更多时候是躁动不安的,体内难耐的难受让他一会呓语,一会捶打自己。
李瑀这时候就要控制住他的手脚,不让他伤到自己,也好在手背挂点滴插滞留针。
发现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后,李瑀摆手挥退了所有人。
后半夜,他来亲自照顾连乘。
该什么时间做什么,他都清楚。
喂药,贴退烧贴,换药瓶,安抚任性的病人……他有医生的专业,唯独缺了曾经的冷漠。
怀里人每一声难受的轻喃低喘,都让他跟着一阵心脏绞痛蹙眉。
他拿起看了无数遍的鉴定报告,垂眸一眼又放下,手指一下一下抚摸着趴睡在胸口的脑袋,下巴抵着毛绒绒的头顶,呓语似的低声,“连乘,连乘……我的好孩子,这是你给我的回报吗。”
怀里人无意识的一声唔,让他收拢了手臂。
如果是,这份礼物胜过他给予出的一切。
—
破晓,天亮,李瑀被阳光照醒。
曙光同样照着床上的少年,只是他们一个盘腿坐着,一个倚靠床头。
连乘盘腿抱臂坐在他身边,静静看着他睁眼醒来,不知看了多久。
原本难受一夜该毫无精神的人,眼睛亮得惊人。
“我叫程橙辰,西塘的程橙辰,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音色清亮昂扬,每个字音都清脆地在李瑀心尖蹦哒。
李瑀忽然想起,这是相遇以来,连乘第一次告知姓名。
他的真名。
“李瑀。”
“鲤鱼?”
他打开心扉,彻底信任了他。
“yu,三声,像玉的白色石头。”
这是他们关系的更进一步。
眼里亮晶晶的连乘,眼里只盛满了他一个人。
“石头?如果你是石头,那世界上就没有真玉了!好拗口哈哈,是这个字吗?”
“……不是。”
连乘在床上划拉着笔画,李瑀捉起他的手,指腹在他手心一笔一划写出横竖弯勾。
一十三画,连乘的心尖也跟着被划上了十三下。
他心尖颤着,抬眼眺向头顶的李瑀。
这跟他在床单上写的不是一样的笔画顺序吗?
李瑀眼睫垂着,掀眼回望连乘。
少年知晓礼尚往来的道理,却故意没有捉起他的手,复刻他的做法。
他脸颊红扑扑说:“我是前程的程,脐橙的橙,星辰的辰!好记不?!嘿嘿,我身边的人喜欢叫我3x,因为连续乘,不‘成’就除,做人啊就是要这样的做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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