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就麻烦, 就头大, 他干脆懒得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刚好李珲领着他过了石桥, 到了一处高地, 视野相当好。
随便一望, 就能纵揽半座颇有古味的城镇, 还有不远处的一座大院。
占地面积跟他们刚出来的那处一样宽阔, 甚至更大气宏伟。
好几栋巍峨古风建筑林立,构成深宅大院,豪门森森的威严感。
连乘忍不住感叹:“大户啊。”
追上来的李瑗随意一望, 含笑道:“这是京海宋家的祖宅,他们正在办宴宴请族人。”
连乘一看还真是, 一街之外游人如织, 这个宋家大门口也门庭若市的。
不时有豪车停泊,西装革履或是气度不凡的人踏上门前十几层的台阶,长驱直入。
院里大摆宴席, 热闹非凡。
连乘正要掠过,两道颀长身形从那栋主楼的正堂步出,他一眼眺见,诧异,“你两个哥就是被邀请到那里做客了?”
—
宋家堂厅,一地瘫倒的人,满室溺毙的死寂。
李瑀李珪跨过门槛,头也不回步出正堂,闲庭信步,直奔大门。
宅门大院徒步耗时,他们说着话,却是无关身后那些人的私话。
“你这次可不能再心软,别再给自己找借口。”
“你多虑了。”
“不够狠心的后果就该像我一样,看着那人投奔他人怀抱——”
李珪定定一眼,李瑀回视,终于有所触动似,却不是因为李珪口中的遭遇,而是想起自己让连乘离开了自己怀抱的曾经。
最终驻足蹙眉,“你的话听着让人烦。”
李珪笑了笑,“良言逆耳啊,你最近气色好不少,所以我可以认为,他是你的解药吗?”
“不必试探,”李瑀蹙眉更深,掀眸一眼道,“你先走。”
“那我也算可以回去复命了,”李珪侧眸一眼,感动万分,“你竟然不劳烦我留下应付,咱们家朱雀终于知道心疼兄弟了吗。”
不等李瑀对他浮夸的演技给出反应,李珪转而正色,“你前些日子插手整顿西塘,高层间议论你染指政事,多有诋毁。”
李瑀扯扯唇角,多有讥讽。
李珪轻叹:“不必再落人口舌,还是让我来吧。”
宋家这些不长眼的,非要以拜见之名,行雅贿之实。
献宝讨好不成,被李瑀冷斥几句,吓软了腿,还敢追出来挽留他们。
也不想想,送礼物攀关系这条路要走得通,早几年间他们能过得那么拮据入不敷出吗。
“放手施为。”带领李家靠正道脱贫致富的身旁人冷道,“有任何异议,让他们来找我。”
李珪目光微动,垂眸微笑。
既然他人微言轻,说起话做起事就不用像李瑀那样处处顾忌了。
负手回身,他迎上那战战兢兢追上来的宋家话事人。
牌楼下,李珲心有戚戚迎上李瑀。
李瑀从宋家祖宅门前的大台阶上下来,不意外看到桥头上看戏的三个人。
应过俩兄弟的问候,单问连乘:“游玩还愉快吗?”
连乘跨坐石柱上,懒懒掀眼皮,“本来应该愉快的。”
谁让李瑗没头没脑说起那些财产的话。
别看他后面挽回一局,实际他在李瑗面前嘚瑟不到片刻,他就想长吁短叹了。
这脑回路清奇的一家子真是给他整不会了。
等回去那座园子不久,理事回来的李珪过来找李瑀说话,他又忍不住嘘声感叹起这一家子,“你们一家子……”
“还挺大。”
这么多兄弟,还一个赛一个漂亮。
这到底是怎么神奇的一大家子啊。
“下次给你介绍我们三哥哥和几个小的。”同桌吃午饭的李珲没听出他的言外之意,还以为他对家里其他人感兴趣,匆匆回应一句,扭过头跟李瑗贴耳朵说起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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