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死丫头,一回两回的闹,害我脸都没处搁。”李尚平不只是因为女儿不听话、不懂事生气,更因为她一再如此胡闹,从而损了他的颜面生气。
青山镇就这么点大,有点事早传得人尽皆知了。她今天在元宝楼前那样大闹,不知叫多少人听了去,人家背地里指不定怎么笑话他呢。
本来,他去华亭县韩家走动,就是为了避一避风头的。是想着等风头过了,他再回来,邻居们想必已经忘了她登门要钱那茬。就算还没忘,也过去一段时间了,肯定不会再提,然后慢慢的也就淡忘。
可谁又想得到,他不在青山镇的这段时间,她竟然又搞出这么多的事儿来。
且今日又当那么多人的面顶撞他,不给他这个爹面子……这一而再的,以后日子还怎么过?
这会儿岳氏倒不生气了,她心中有自己的盘算在。
她也早在这镇上过够了,如今女儿顺利嫁去了城里韩家,又得韩家人喜爱,她自然也想搬进城里去住。
这样既离女儿近,以后可常来往,也对宗儿往后学业、前程有好处。
这镇上有什么,还不和村里差不多。那华亭县就不一样了,有城门,街道宽,街两边商铺多,城里有钱人也很多,繁华得很。
正好趁这个机会,适时的,岳氏便说出自己心中想法:“可见这青山镇还是太小了,没多大点事儿,就能闹得街头巷尾人尽皆知。这回去华亭县住了一阵,老爷觉得华亭县如何?”
“那当然好。”李尚平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那么大,那么繁荣,人也多,怎能不好?
岳氏便又凑近他些,说:“老爷您现在可是秀才公的泰山大人,这回去华亭县,不知多少人捧着老爷呢。只可惜,咱们不住那儿,有女婿的福也享受不到。若咱们能搬去华亭县生活,那老爷以后就能天天听到那些好听的话了。总比留在这儿,天天被二丫气的强。”
见他沉默着不说话,似在犹豫,岳氏则又添柴加火:“这还不止呢。”
岳氏说:“托了女婿的关系,为宗哥儿找好了县城里的先生。等到入秋后,宗哥儿就得去城里念书了。这青山镇虽离华亭县不远,可赶车也得小半个时辰左右功夫。往后日日早出晚归的来回赶是不现实的,让宗哥儿寄住韩家虽可行,但日子久了,未免咱们就矮人家一截了。”
“难道老爷往后想低韩家人一头吗?”
“当然不是!”是亲家,又不是上下级关系,为什么要低人家一头?
“那咱们啊,就只能将这儿的一切都变卖变卖,去华亭县买个宅子住。”直到了这一步,岳氏才说出自己真正想说的来,“这样,宗哥儿不必日日来回跑受累,咱们也无需低韩家一头。”
其实岳氏早在之前就已经盘算着要搬进城里去了,只是怕丈夫不肯答应,这才徐徐图之的。
借着女婿的关系,先把儿子念书的事儿给定了。然后,再借着他宝贝儿子念书的事儿,提换房子搬家之事。
恰好,这期间又遇到那二丫头搅事儿,倒也算是助了她一臂之力。
但搬家不是小事儿,李尚平虽心动,但一时也不敢拿定主意。
“让我再想想吧。”
岳氏知道他能这样说,这事就是成了一大半了,于是抿嘴笑。
“其实这样做,主要是为宗哥儿。给宗哥儿一个好的环境,让他好好念书,日后得中秀才,你这个做爹的,可得有多威风。女婿再好,那也是人家儿子。怎么着,都不如自己儿子出息来的有面儿、有里儿。”
黑暗中,李尚平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仿佛已经看到日后不久自己成为秀才公父亲、被众人捧着的画面了。
薛大娘不是不想搬去城里住,正如李妍说的,进城后对两个孩子好。
可她也知道,进城住得赁屋子,这得花一笔钱。供养孩子读书,又是一笔极大的花销。
目前家里有稳定赚头,是很不错。可这些银两拿去城里花,就不够看了。
所以这两日,薛大娘一直处于纠结之中。
李妍倒还好,对她来说,进城是迟早的事儿,所以她不纠结。
这两日,她如往常一样,每日按部就班的做事儿。
若说纠结,其实也有一点点,但不是为进不进城的事儿纠结。她有点纠结的是,目前是同元宝楼签订了一年的合作契书,若要进城生活,那这同元宝楼的合作要怎么做才更划算。
空闲时间,她也有向何氏打探过,从青山镇赶车到华亭县,单程得四十分钟左右。
时间长了,赁车成本自然也更高。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到时候路途上时间这么长,又该怎么保证食物的口感和新鲜呢?
现在天气热,红烧肉出了锅就往镇上送,途中耽搁的时间也短,所以运送到镇上后,几乎不影响色、香、味。
但若是从华亭县送到青山镇来,时间就耽搁得有些久了。
现在天气热还算好些,肉也冷得慢。等到马上入了秋,天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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