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妍知道他想避开自己,她自己对他的事也不是很感兴趣,索性识趣着告别:“我去车上等你。”
但薛屹却没让妻子走,而是伸手握住了她臂膀,将即将离去的她又拉回到自己身边,并看向韩跃道:“你要说什么,不必避着我娘子。你说的那些,我能听的,她也都能听。”意思就是,他们夫妻间没有秘密,不需要防着备着。
李妍虽不愿听他们说的那些话,但薛屹的这一举动,还是令她颇为心生好感的。
至少,在外人面前,薛屹是极拿她当回事,极尊重她的。
而这一举动,无疑是打了韩跃脸,算是落了韩跃脸面。
既薛屹让自己不走,李妍也不会执拗的非要走。所以,她就留了下来,等在了一旁。
韩跃默了会儿后,才诚恳道:“那日之事,我一直想寻个机会向你道歉。可最近事情多,比较忙,也就耽误到了现在。”韩跃此话,倒不算是假,有关那日之事,他一直想着若再见面时,他会向眼前这位表示一下歉意。
但他虽心里是这么想的,可却也并未太当一回事。
若对此真心极诚的话,就不存在什么忙不忙的事儿。
薛屹心中明白,却并不点破,只大方一笑,便说:“也不是什么事儿,韩秀才不必放在心上。”又说,“再者,那日之事也不是你所为,是他人所为,你何必道歉。”
韩跃表情认真:“虽非我所为,但那日的筵席是我筹办的,人也是我带过去敬酒的。只是我也没有想到,那赵兄竟是那样的人。从前相处,也未见他行事偏激。但事情已然发生,也只能怪我识人不清。”
薛屹:“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如今再纠结这些,也无甚用处。”薛屹是觉得如今事情已经发生,再去纠结之前孰对孰错,毫无意义。
韩跃点头:“将军深明大义,不拘小节,这是将军之气度。但那件事跃一直放在心上,若不当面致以歉意,跃心中实在难过。”说着,韩跃朝薛屹抱手,“今日打扰将军,告辞。”然后又往一旁李妍看去一眼,微微颔首,以示敬意。
韩跃如今这副模样,哪里还有半点文人清高的样子。
想之前,当初她为嫁妆一事在原身父亲李尚平那儿闹一场时,那韩跃在薛屹这个正五品千户面前,那可是丝毫不让的。
形势比人强。
如今,当薛屹这个正五品千户以其身份和权势轻轻松松便让一个秀才失去考试资格时,他才知道,原来平日所为他们这些文人瞧不上的武将,也是不容小觑的。
之前李妍只觉他这个正五品的千户听着威风,而如今,经历过这一场后,她是真切感受到了他身份和权势所带来的便宜。
原来这薛二郎,原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可靠。
人都是慕强的,李妍自然也不例外。薛屹今日展现出来的这份可靠,令她心中顿生一股踏实感。
离开知府衙门后,薛屹带李妍去了闹市的一家食肆。
这里虽不如星月酒楼那般豪华,出入皆是非富即贵之辈,但里面环境也极不错。因为人流量不算多,不会显得嘈杂,在这样的闹市中,深得一份“闹中取静”的意境。
薛屹说:“寻常我会与同僚过来吃饭饮酒。”
这样中等消费的地方,除了有薛屹这等贫寒出身的军将会来消费外,另还有一些参加秋闱的秀才会来。时常的,成群,聚集在此,上聊朝堂,下聊民生。
又或是,聊一聊近来江宁城内的奇闻趣事。
今日,江宁城内最大的趣事便就是秀才打秀才一事,所以,薛屹卜一进来,便就听得坐角落的几个书生打扮的人正热议这件事。
提起秀才打秀才,自然少不得要提把那赵秀才拎去衙门公堂的薛屹。
而对薛屹此举,众人说法不一。
有说他公正严明、刚正不阿的,也有说他不怀好意,公报私仇的。
而薛屹对这些,只充耳不闻,就权当说的不是自己。
“薛将军,您要点什么?”薛屹从前是这家食肆常客,所以掌柜和店小二都已经认识他了。
此番瞧见他来,自然热情招待。
而坐角落的几个书生,听到“薛将军”三个字,立刻噤若寒蝉。方才的热议声没有了,只都默默垂头吃饭,以眼角余光打量这边。
薛屹目不斜视,只向店小二点了几道食肆里的招牌菜。
韩跃与薛屹夫妻道别后,便颇有几分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家中。
李娇娇早焦急的等候在了家中,眼瞅着天黑透、整条巷子也早万籁俱寂,也不见丈夫回家……李娇娇不免心生不安。
可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她也不敢冒然出门去。
所以,只能大门紧闭着,然后她于家中焦急着等待。
不知过了多久功夫,总算听得“砰砰”两声敲门声。
死寂中忽然响起的敲门声,令原本就心情高度紧张的李娇娇更是神经绷紧。
“谁?”于黑夜中紧张问一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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